我与高莽

衣惠春

读书人都知道高莽先生是一位颇有成就的作家，也是一位资深望重的俄文翻译家，长期在中苏友好协会及中国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工作，曾获得俄罗斯总统叶利钦亲自颁发的友谊勋章。离休前，他多年担任《世界文学》杂志的主编。是中国社会科学院最高学术称号——终身荣誉学部委员。画画的人都知道高莽先生是一位全才的画家，他的水粉、速写、国画都有很高的造诣。他的油画组画《马克思和恩克斯》和《普希金组画》等在国内外美术界颇有影响，多次荣获前苏联和俄罗斯各项文化大奖，是俄罗斯美术院的荣誉院士。接近他的人都为他的宽厚与真诚所感动。那是一九八二年，我来京寓住北京煤矿文工团院里，高先生恰好也住在和平里，离团里颇近。我们邂逅相识之后，他常来我的住处谈艺论画，我们成了好朋友。一九八七年，我进修于中国画研究院时，他的家又搬到离研究院很近的昌运宫，我也时常去拜访他。此时，高先生专门为我写了篇评论文章，发表在人民日报海外版。多年来，虽然很少联系，但常常想念这位贤德仁兄。

二零零一年全国文代会期间，我托好友诗人李松涛打听到高莽先生的近况。今天，我与夫人去劲松看望这位贤德仁兄，老友重逢格外高兴。七十六岁的老人，又患糖尿病，高先生真的瘦了许多。但他依旧那么乐观，每日读书、著书、作画不止。更令人敬佩的是在先生之妻晚年双月失明之后，先生终日相伴，真情催人泪下。相聚时，我们相互画了张头像速写，高先生为我所画的速写更为简练传神。我的夫人丽英为高先生留下了剪影作品，他很高兴，并给予了很高的评价。临别时高先生在我的速写本上很用心的题了“为人力争无己，从艺当存有我”的勉力之语，足可一生为珍。

2002年2月2日题记扵速写本有高莽题字的一页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