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魂系河山——衣惠春艺术集》前言
读衣惠春
《世界文学》原主编、作家、画家、翻译家 高莽
衣惠春君让我为他的《魂系河山》画册写一篇序。这可难住我了。他的名字蜚声画坛,岂能由我用文字说得清楚?
当我翻阅了他的画册样本之后,颇多感触,确实想说一些话。我认为这是一本与众不同,别开生面的画册。
不,这不是画册,是衣惠春的图文并茂的传记。
画册刊印了衣惠春大量的作品,主要是他成熟期的画作,速写,小品,巨幅,长卷……
画册收进了很多大师们的题词,对他的艺术成就给与了十分高的评价……
画册收入了许多评论家们的文章,对他的作品从不同角度作了深刻地分析……
画册里有不少个人的和家人的照片,以及参加社会活动的纪录,真实地反映了他的生活与创作情况。
翻阅《魂系河山》画册样本,浮想联翩。
我和衣惠春已有二十多年的交情。我们是在不同时期,不同环境中相遇的。
记得那是上一世纪八十年代初,我住在和平里,常和同住一区的画家古干来往。有一天,在古干家遇到一位来自东北的年轻人,神采奕奕,朝气蓬勃,声音洪亮,长发飘逸,一副艺术家的派头。他也住在那个区里,在煤矿文工团宿舍。当时他好像是在抚顺煤矿工会当宣传干事,以绘画为业。我们都是美术爱好者,交谈起来十分投机。有一天他向我们展示了自己的一张作品的照片:抚顺的煤矿工人。我觉得他的画有胆量,有气势,但在人物造型上有缺陷。他对我当场画的画也提过意见。我们谈话很坦率,没有回避优点与缺点,也许这促使我们成了朋友。
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了东北。我们虽然没有书信来往,可是我始终在思念着这位充满朝气与阳光的朋友。
1985年,我的家搬迁到紫竹院公园附近的昌运宫宿舍,离中国画研究院相距不远。在那儿住了几年。有一天,不记得是在画院的展览厅还是在别的地方,突然遇见了衣惠春。得知他在艺术学院毕业后专程来到画院深造,师从几位国画大家,艺术造诣得到深化。他偶尔来过我家,还盛情地赠给我一幅装裱好了的山水画。显然,这是他的得意之作。这幅画与他过去画的煤矿工人大不相同。他可能放弃了人物画专攻山水。他的画走向另一条道路,笔墨简练,意境深远。可以感受到他在山水画领域中多方探索。
本世纪初,我搬到东三环劲松桥附近。这次,我和衣惠春又住在不远的地方。他已全家落户北京,在几个美术单位担任要职,讲课,安排画展,开展了广泛的活动。他有一套宽敞的住所,有大小两间画室。我和女儿前去看望他和他一家人。他向我们展示了近年的作品,电视台的采访录像,报刊上的评论文章。他的成就有了飞速的发展。他的长卷山水是他近期创作的一大特点,气势雄浑,笔墨精妙,柔刚相间,美不胜收。
我们促膝交谈这些年的变化,使我感受最深的是他不懈的努力,不停的探索,不满足于现状,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神。他找到了自己的世界,自己的平台,自己的志向——长卷山水画。
这是他多年苦心经营的成果,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,非常人所能知晓。
他认真钻研过古人的山水画,他们的特征,笔墨的运转,色彩的调节;他细读了前人的诗词歌赋,理解了中国人认识山水的奥妙;他认真修炼书法,更好地掌握笔墨特色;他博采同辈画家的长处,化为自己的心得。
我认为最主要的是他绝不根据名画作画,而是天南地北四处采风,画了大量的速写,并依据亲身感受画出心中的山水。他真正做到了“外师造化,中得心愿”。许多鸿篇巨作,泼墨点彩,线墨交错,形成磅礴的气势和幽远的神意。他几次攀登黄山、泰山、九华山、长白山、青城山……,几次亲临长江、黄河、岷江、松花江……,几次面对岳阳楼、滕王阁、醉翁亭……,几次进入山寨村落……他深深领悟到祖国的真山真水才是真正的老师,山峰的大气,岩石的纹理、江河的流动、森林的茂密,是创作的源泉。
我们在衣惠春的作品中可以解读出传统国画的笔墨,也可以寻觅到个性的情趣。他的毅力是惊人的,他的追求是感人的。正因为如此,我们在衣惠春的画中可以感受到对祖国的眷恋,对美的礼赞,对未来的向往。
画册里的照片向我叙述了衣惠春幸福的一家。他的夫人石丹,贤惠、能干。石丹是个多面手,她画的山王、水物,活灵活现,似乎能听到虎啸和鱼戏的声音。她还是一位杰出的剪纸艺术家。她剪的人影,富有感情,神形兼备。她还是一位出色的摄影家。我觉得她拍摄的衣惠春和陕西农民在一起的照片,堪称人物像杰作。
衣惠春和石丹的女儿衣阳,也是画家,是个很孝顺的女儿。她把自己不少精力用在照顾双亲生活上,为此献出自己许多的作画时间。
衣惠春67岁了,正处在创作的盛期。可喜的是他还不停地继续在绘画高山上攀登。我觉得他从早期画矿工,中期画山水,到近年独具一格的创作,呕心沥血走了一条艰苦的路,走进佳境,在绘画界发出了自己的声音。
艺无止境。我相信在今后的艺术道路上,他会有新的变法,一定会推出不同凡响的作品,震惊世人!
衣惠春是一本书,一本厚重的书,一本越读越有兴趣的书!
2006年4月9日